192、小傷?(二更)

    齊雍看起來不像是裝的,他倚靠在橫榻上,閉著眼睛,也不動彈。

    姚嬰叫護衛燒了(熱rè)水送來,又跑去藥房買了些材質較好的紗布,護衛(身shēn)上有傷藥,她把他額頭上的傷口好好的清洗消毒了一番,這才用紗布沾藥按在了上面。

    大概是藥沾了傷口有些疼,齊雍不由得皺起眉頭,他的眉毛特別的好看,十分有氣勢。這般一皺起來,別說,還(挺tǐng)嚇人的。

    那個精瘦的年輕男人始終都在這屋子里,自從進來了,他就沒出去。大概在姚嬰出去的時候他和齊雍交談過,但是她回來了,他們倆就沒再說過話。

    而在他剛進來時,就跟姚嬰打過招呼也自報過家門,他叫鶴玉。是長碧樓中(情qíng)報部門的,負責的是調查搜索。

    姚嬰聽過他的大名,是從東哥那里,那時聽東哥言語之間,對這個鶴玉也很是信任,看起來很相信他的能力。

    這鶴玉其貌不揚,瘦的像營養不良,他也不知是何時跟著齊雍一同下了地道。可能在山里時他就出現了,但是也沒在姚嬰附近出現過,而是直接見了齊雍,跟著他下了地道。

    他沒任何傷,只是滿(身shēn)的泥土而已。坐在那里看著姚嬰給齊雍涂藥,他一聲不吭,像個隱形人。

    “別動眉頭,從現在開始,表(情qíng)保持平和。”放下手,姚嬰看了看,隨后道。

    緩緩地睜開眼睛,齊雍若有似無的舒口氣,“你干脆把本公子當成木頭人來擺弄好了。”正因為不是木頭,他才會知道疼痛,繼而有表(情qíng)。

    “我說公子,以前見你受過那么多次的傷,也是不會吭一聲。如今只是這額頭上小小一處傷,怎么忽然矯(情qíng)起來了?”他好奇怪啊!莫不是,真是故意在她面前討同(情qíng)的?

    這種話齊雍自然不(愛ài)聽,蹙眉,卻又牽扯的傷處疼痛,“哪次都疼,只是這次更疼而已。”他倒是也奇怪,牽扯的頭中一處疼痛不已,一直延伸到后頸。

    “可能你這全(身shēn)上下都不如這腦袋(嬌jiāo)嫩吧。”姚嬰搖了搖頭,算了,他若是矯(情qíng)便矯(情qíng)好了,他是誰呀,想矯(情qíng)別人也攔不住。

    齊雍微微晃了晃頭,其實他倒是可以忍著,盡量忽略它。

    “公子,咱們出發吧。”就在這時,那鶴玉終于出聲,原來他是在等著齊雍一同離開呢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齊雍起(身shēn),他也覺得差不多了。

    “你去哪兒?”仰頭看著他,就他這狀態,出生入死有點兒不太行吧。

    “別擔心,本公子去去就回。你呢,也別再待這兒了,回客棧去。”齊雍抬手罩在她腦袋上摸了摸,唇稍染上若有似無的笑意,他看起來心(情qíng)還不錯。

    歪頭躲開他的手,“我沒擔心你,只是希望你接下來腦袋不要被開瓢了。”這么好看的腦袋若是被開瓢了,那可怎么是好。

    “溫柔一陣兒就原形畢露。”齊雍的手用力,把她的頭發弄亂,之后便繞過她與鶴玉離開了。

    轉過(身shēn),看著他們離開,姚嬰輕輕地哼了哼,也不知又要去做什么。這晌午都過去了,她都覺得餓了,但他們好像根本就體會不到凡人該有的感覺。

    洗干凈了手,姚嬰也走出去,瞧見對面房門孟乘楓的護衛出入,端著水盆,有進有出。

    這孟乘楓不會因為滿(身shēn)都是泥土,在那屋里洗澡呢吧?比齊雍還講究。

    “阿嬰姑娘?阿嬰姑娘,您現在有時間么?若是有時間,可以去看看我們家公子么?”她本打算再回那塌陷了的臥室瞧瞧的,但走出幾步,就被一個端水盆的護衛給叫住了。

    “孟公子怎么了?”姚嬰問詢,隨后垂眸看向他手里的水盆,里面的水是淡紅色的,是血。

    “公子也在下面塌陷的時候被傷了,可奇怪的是,都過去這么長時間了,還在流血呢。”護衛說道,迷惑不解。

    “還在流血?好,我去看看。”姚嬰不解,腳下一轉,朝著那房間走過去。

    進入房間,便看到孟乘楓坐在椅子上,他(身shēn)前蹲著護衛,正握著他的手在擦拭。地上已經堆了一堆的紗布了,沾滿了血。

    “孟公子,你的手怎么樣了?”走過去,姚嬰看了看那護衛擦拭的地方,是他手肘以下的部位。

    “應該沒什么事,流一些血而已。”孟乘楓的臉色有些蒼白。他(身shēn)上臉上的泥土都被擦拭掉了,所以他看起來就更蒼白了。

    “我看看。”推開那護衛,姚嬰蹲在了他(身shēn)前,抓住他的手臂看那傷口,一指長吧,應當是被劃開的。

    其實瞧著這傷口也沒多深,但是在滲血,只是眨眼間,便聚集在傷口四周,逐漸的形成一堆,流了下來。

    “還真是有些奇怪。孟公子,你不會有凝血功能障礙吧?”拿過干凈的紗布按在他傷口上,姚嬰一邊抬頭看他。

    “什么障礙?”孟乘楓沒聽懂,顏色淺淡的眼眸也同樣是一片不解。

    “就是那種,凝血速度比正常人慢的障礙,屬于一種病吧。要真是這樣,那你以后可得小心了。若是真受了比較嚴重的傷,流血不止,會沒命的。”這種病,治不好。

    “除了這舊疾,有沒有其他的病癥,我也不知道,大夫從未說過。”孟乘楓搖了搖頭,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“有一些病,這個世界的大夫也未必了解,畢竟醫學技術沒那么發達。你現在覺得怎么樣?頭暈么?”按在上面的紗布很快被浸濕了,姚嬰又迅速更換了一塊,同樣又覺得這樣不是辦法,得想個法子止血才行。

    “還好,沒覺得暈。”孟乘楓感受了一下,之后回答她。他說話好似始終都是那一個音調,很溫和,讓和他對話的人也覺得很舒服。

    扔掉這塊紗布,姚嬰又扯過來一條較長的,在他手肘部位纏了幾圈,纏緊。

    隨后,再用折疊起來的紗布按在他傷口上,希望能止血吧。

    她蹲在那兒做的很認真,小臉兒上沒有任何的表(情qíng),眼睛配合著手上的動作,她那一瞬間還真像個嚴謹嚴肅的醫務工作者。

    孟乘楓始終垂眸看著她,片刻后,他終是忍不住彎起眉眼,“照顧完三公子,阿嬰姑娘又不得不來照顧我,慚愧。”

    “你有什么慚愧的,我就是順手幫忙而已。再說,我就是瞎幫忙,畢竟我也沒有營業執照。如果這個忙幫壞了,你別怨我就行。”她是個冒牌的醫務工作者,救人不是那么太在行,殺人可能更在行一些。

    “怎么會怨你,我的榮幸。”孟乘楓看著她,輕聲說道。

    仰起臉去看他,這回反倒是姚嬰不解其意了,“榮幸什么?榮幸變成小白鼠,讓我研究么。”那他可能是比較榮幸。畢竟,她也不能拿齊雍耍著玩兒,他脾氣不太好。他就不一樣了,沒根據的擺弄了這么久,也不見生氣。

    “阿嬰的確是對三公子更上心一些,聽聞地道坍塌,第一時間便趕回來尋找。見他受傷,心疼不已。沒緣由的,我卻忽然生出一股嫉妒之意來,可笑。”孟乘楓看著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的說道。

    動了動眉眼,“孟公子是對齊雍有意思,然后在嫉妒我么?”

    孟乘楓失笑,看著她,幾分不可思議,“我怎么會對三公子有意思?”這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。

    點了點頭,“那就好。”還以為這孟乘楓要搶人呢。

    誒?好像有點不對勁兒。他若不是對齊雍有意思,那就是對她有意思?

    再次抬眼看他,他也還在盯著她看,大概是沒見過她反應速度這么慢的人。

    “沒想到,孟公子的眼神兒這么不好。”他的口味兒,還真是(挺tǐng)奇怪。

    不過,她也不能這么貶低自己不是。但,她也并沒有覺得開心,反而,怪怪的。

    “這般罵自己可行?”孟乘楓更是覺得她很好笑,不害羞不尷尬也就算了,還說他眼神兒不好。

    “我只是對孟公子的喜好無法茍同而已。”說著,她低頭看向按在他手臂上的紗布,這一次沒有浸濕。她緩緩的撤開,那傷口極其緩慢的滲出了一些血絲來,但比剛剛好多了。

    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,孟乘楓倒是顯得有些不甚在意,“那阿嬰認為,我又該如何選擇呢?”

    聞言,姚嬰想了想,“反正我不能控制孟公子的喜好。但如果我是個男人,我肯定不會喜歡我這樣的姑娘。”無趣。她最了解自己,和她這樣一個無趣的人在一起,得無聊死。

    “那你會選擇什么樣兒的姑娘?”孟乘楓好似很感興趣,眉眼間始終帶著笑意。

    “我會喜歡、、、前凸后翹,膚白貌美,大長腿。”因為她一樣都沒有,所以也認為,這種女人是極品,可以說是老天的恩賜。能擁有一副完美的皮囊,萬千大眾之中,多小的概率。

    孟乘楓笑出聲,看著她那還(挺tǐng)認真的樣子,顯然是發自肺腑。

    “皮囊而已,是為最下選。”他搖頭,認為這屬于選定一個人時,所有條件中的最后一位。

    倒是真沒想到他能說出這種話來,姚嬰自然以前也從不覺得皮囊算得了什么。只不過,鮮少有人和她有同一種想法。

    她認為皮囊不重要,是因為從小到大見識多了褪去皮囊之后的人,都一個樣子。而孟乘楓也這樣認為,不知是因為什么,興許就是他已超脫出了凡人的短見?

    “不流血了,但是這條紗布不能一下子解開,要緩緩的放開才行。我先松一點兒,然后過一會兒再松一些。一點一點的來,免得再流血不止。”姚嬰換了一塊干凈的紗布纏在他傷口上,之后把之前纏在他手肘上的紗布條放開一些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孟乘楓微微頜首,她這法子的確有效。

    做完,姚嬰站起(身shēn),“時間不早了,咱們也撤了吧。”這個地方也沒什么值得探查的了,更況且,今(日rì)也有大收獲,靈童。

    孟乘楓也跟著站起來,不過在起(身shēn)之后卻是有些眼前發花,他(身shēn)體無意識的搖晃,姚嬰立即伸手扶住他。

    “還是因為失血太多,趕緊休息吧。”他本來(身shēn)體就沒養好,看他這臉蒼白的,倒是有些可憐。

    “無事,不暈了。”緩了一會兒,孟乘楓輕輕的噓口氣。

    他倒是不矯(情qíng),只不過,看著(情qíng)況卻是比齊雍更糟糕。所幸齊雍的(身shēn)體本就強健,若是像孟乘楓這樣兒,長碧樓一把手的位置,估計也得讓出來了。

    離開這宅子,孟乘楓本想用馬車送她回去,但齊雍臨走時給她留下了兩個護衛,她便拒絕了。

    見此,孟乘楓也沒多說什么,上了馬車,先行離開了。

    “咱們也走吧。這個時辰了,我餓的胃都要抽筋了。”而且,也不知齊雍去了哪兒。

    兩個護衛跟隨她,循著最近的路徑,從這片豪宅聚集地離開。

    到了(熱rè)鬧人多的街上,煙火氣也隨之而來,姚嬰準備隨意的找個地方填肚子,兩個護衛也沒反對。

    最后,進了一家小面館,三個人各要了一碗面,他們倆看來也餓的夠嗆。

    這街上人不少,天氣溫暖,人們來來往往,看起來很是悠閑。

    看他們這般閑適,其實也算是一種幸福,不知道人群中可能就混跡著危險的人物,可以笑的很放肆。

    面的味道一般,屬于宛南風味兒,但填飽肚子卻是完全沒問題的。

    三個人吃飽,外面的天色也微微暗了下來。

    那兩個護衛只是保護她而已,他們也不知齊雍在何處,既然如此,就只能返回客棧了。

    順著街道走,不時的有小孩子從(身shēn)邊跑過,他們嘻嘻哈哈的,只是奔跑就覺得很快樂。

    姚嬰的視線也被那些小孩子吸引走,她對小孩兒了解不多。痋蠱之術,從不會用在小孩兒的(身shēn)上,這也屬于底限吧。

    只是,這巫人之中有小孩子,卻是突破了姚嬰的底限,拿小孩子來做事,很可惡。

    兩個玩鬧的小孩子從姚嬰(身shēn)邊跑過,一個在腦袋頂上扎了個老鼠尾巴一樣的小辮兒,四周都剃的干干凈凈,讓人不由想伸手抓住他腦袋頂上的小辮兒,試試能不能把他整個小(身shēn)體給拎起來。

    另一個小姑娘梳著包包頭,很是可(愛ài)。

    視線追隨著他們倆而去,姚嬰也不由得彎起了嘴角,沒有問題的小孩子應當就是這樣子吧,可以在很簡單的事(情qíng)中找到快樂。

    轉過(身shēn),她繼續向前走,又有一個藍衣小孩子從她(身shēn)邊走過,他手里還舉著一個吹得特別飽滿的糖人。

    姚嬰的視線被那糖人所吸引,她只見過一些小老鼠小兔子之類的糖人,這造型像一頭巨熊的糖人還真沒見過,都比得上那小孩子的臉大了。

    這吹糖人也是個技術活兒,她有那么一絲絲的感興趣,只不過,想來齊雍也不會給她這種學習的機會,會被他視為不務正業。

    向前走著,她眉眼略彎的看著街邊兩側的商鋪以及來來往往的人,天色暗下來,商鋪都開始燃亮了門口的燈籠。雖說這個時代沒有閃亮的霓虹燈,但也不耽誤這城里燈紅酒綠。

    走著走著,姚嬰忽然停下了腳步,兩側的護衛看過來,不由問道:“阿嬰姑娘,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你們說,這么高的小孩子,手會有多大啊?”她抬手比了一下高度,僅僅到她腰的位置。

    兩個護衛看了看,然后轉頭往旁邊看,正好有幾個小孩子在亂跑,他們仔細的觀察,找到了一個高度和姚嬰說的差不多的小孩兒。

    “看他的手。”那小孩兒臟兮兮的,小手兒也臟兮兮,但還是(挺tǐng)可(愛ài)的。

    姚嬰看過去,隨后面臉色也一變,“剛剛過去的那個手里拿著糖人的小孩兒,他的手可不是這樣的。”她當時只顧著看他手里的糖人了,只是眼角余光瞥見了他的手。

    這會兒忽然想到,他拿著糖人的手,太寬厚了,那哪是小孩子的手。

    兩個護衛對視一眼,隨后看向走過來的路,人影綽綽,哪還看得到那個舉著大糖人的小孩兒。

    “他穿著藍色的衣服,頭發束在腦后,這么長,走。”如果那個小孩兒就是和孟梓易見過面的,那姚嬰覺得他可能不是小孩兒,哪個小孩兒會長那么大的手。

    三個人迅速的朝著原路返回,街上奔跑玩鬧的小孩子特別多,看見有穿著藍色衣服的他們便上前去,可都不是。

    驀地,遠遠地瞧見有個穿著藍色衣服背對著大街站在街邊的小孩子(身shēn)影,三個人快步的往那邊跑。與此同時,街道另一側也有一行人跑過來。兩伙人幾乎是同一時刻將那小孩兒給圍住,互相看了一眼,是自己人。

    護衛出手扣住那小孩兒肩膀將他轉過來,他也的確是在啃手里的糖人,但是個正常的小孩子,小臉兒臟兮兮的。

    “又讓他跑了。”從對街跑過來的護衛氣急敗壞,他們幾乎跟了半座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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